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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妄念执意的心绪
    他到是清楚,是故意的么?此人果真不容小觑,扯起唇角,凤宁轻笑,“凤宁本属小气之人,二皇子殿下既是道歉,我就不在计较了,正所谓将在外,军令有所不授,既是出得帝宫,殿下唤凤宁名就是。”

    好个将在外,军令有所不授,宇硕帝是瞎了眼么?如此有气魄与胆识的女子在他眼皮底下存在,为何不受重视,得不到宠幸?“那在下就却之不恭了,礼上往来,凤宁也别唤我二皇子殿下了,唤我倾风便是。”

    淡笑颌首,雅间的门扉让人推开,一青衣女子引着方才的厮人端着膳食进了雅间,将佳肴放在桌台上之后,厮人便出去了,留下那青衣女子在一旁侍候。

    夜倾风只当一旁侍候的青衣女子也是丹枫絮苑的别出心裁之处,只是那女子进来后的表情一直未变过,看上去冷情极了,老板用她侍候客人,不怕将客人都吓走么?

    看着夜倾风时不时瞟向青衣女子的眸光,凤宁言道:“这菜肴不合口味么?”

    夜倾风闻言,摇了摇头,就这样,直到午膳结束,那青衣女子也只是站在那里,如冰山似的一动不动。

    从丹枫絮苑出来,已是半盏茶后的事情,门口停落轩车一辆,却并非来时那辆,以为厮人偷懒,夜倾风眉宇轻拧,有了几分不快,正欲启言话,凤宁却先他出了声,“夜公子,凤宁突然有事待办,不知公子是同行还是作他打算?”

    倾风么?本就不熟悉,更无意与他拉近距离,唤他夜公子,即是。

    夜倾风微睁的双眸闪过一丝失望之色,只因‘夜公子’三字,随即又安慰着,允许自己唤她凤宁,已是此行一大收获了罢,“若凤宁无异意,在下也正好可欣赏一下暝灵城的繁华。”

    见着凤宁浅笑颌首,看到掀开轩车帷帘的却是一直侍候在雅间之内的冷颜青衣女子,不禁有丝讶然,心下苦笑,在凤宁面前,他处事的判断能力都降下了不少,微斜身子,让凤宁先行上车。

    翠娘响了鞭子,车轮缓缓起驶,凤宁合眸聆听着侵入耳迹的热闹嘈杂,叫买声,吆喝声,衣衫婆娑声,擦肩而过声……。

    对面的女子闭目养神,长长的睫羽细密如雨丝,仙姿玉颜澄静如水,不携丝毫神色的姿态,犹如冬季寅夜的寒月,泄落袭身的清冷,仿佛瞧在眼中,却远遥在千里之外。

    她是特别的,尽管她出宫的借口说得从容自若,可显然帷帘外赶车的女子是有备而来,以她的聪慧,不难猜到自己迟早会识破端倪,然,她仍旧毫不在意的让自己跟随。

    不论那个帝宫,后宫之中的女子无圣谕,私自出宫便是欺君诛族的大罪,此时想来她会出现在司轩坊附近,真正的目的不过是思计出宫罢了,然自己的出现,正好是成人之美,让她毫无顾虑的出得宫来,可现下这种情况,难道她就不怕让自己清楚她出宫的目的么?

    虽清楚会唐突失态,然夜倾风仍抑止不住心中虑惑,可出口,却问出这么句话来,“赶车的女子是宰相府的侍婢么?”

    微微的半睁云眸,朦胧清晰过后,是夜倾风疑惑得紧的俊颜,忍了这么许久才试探,也算他能耐了,“她不是侍婢。”

    不带情绪的话音出口,与她平静如水的神色倒也相近,既是如果,他也不便再问及什么。

    轩车停了下车,帷帘让翠娘掀开,夜倾风仍旧先落车,但却丧失了与凤宁接触期待,眼中滑过些许落漠,看着青衣女子扶着凤宁落下了轩车。

    此处乃是一布庄,凤宁从袖口扯出白纱掩面,随即踏过了门槛。

    柜台前挑选布料之人众多,看衣着多数系富贵之人,凤宁走到柜台前,勿需字据,掌柜一眼就看出她是前些日子来订做了几套衣衫的女子,因着气质特别,让他如今仍记忆犹新,“姑娘,您来了。”

    看着掌柜笑意盈然的脸,凤宁从怀中取出字据递上,“掌柜的,我的衣衫可做好了?”

    “做好了,早就做好了,您稍等,我这就给您取去。”

    凤宁订做了三套衣衫,翠娘与幻炅各一套,父亲一套,虽然不是亲手做的,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但是花她的银子做的,如此一想,到是给了自己安慰的借口,内心平衡了些。

    掌柜取出衣衫,凤宁付了银子后,将衣衫递到翠娘手中,言道:“这是你们的,这一套,一阵你送到宰相府给父亲。”

    “谢主子。”

    总是觉着幻炅与翠娘一直穿着一件衣裳,后来一问师父,才知他们只有两套衣裳,且都是一个颜色,穿烂了就换,于是她每年都会给幻炅和翠娘订作两套新衣裳,听着冷冷的话,凤宁并无不悦,因为知道——那是翠娘的性子。

    出了布庄,又去买了些东西让翠娘捎回羽微山府,给师父祭祀,在羽微山府呆了八年,长久的相处,不能说是没有感情,此事本可以让翠娘在临近的城池办妥,可自己既是暂不回羽微山府,也乐意多走些路。

    浮在天际的夕阳早已没入了云层,不论在那个时代空间,冬季的夜晚总是较早的来临,街道上亮起了各式各样的花灯,人们三三两两有说有笑的结伴而行。

    本以为凤宁出宫会办些何事,随了她一下午,感觉就像一家的媳妇在置办过年时需用的物品,就为了此事,她有必要冒欺君之罪出宫么?是她将性命看得过轻,还是她有本事出宫,遇到自己不过是顺水推舟而已,她——究竟是怎样一个女子?

    看着她交待青衣女子一些事情,那青衣女子便赶着轩车离开了,出宫时的那辆轩车一直紧紧跟随,前面的轩车离开后,出宫的轩车便缓缓的行驶了过来。

    凤宁扯下掩面白纱,触唇轻咳,说得太多话了,喉咙有了一丝干哑,夜倾风问着,“怎么了?可是那里不舒服么?”

    语声携带忧色,真是莫名他如此细心,“无事,只是喉咙有些干渴。”抬眸间,看到了甜糕铺子,唇角不由自主的勾起醉人的笑意,语气不禁添了几分愉悦,“去买些甜糕回宫罢。”

    夜倾风来不及说话,那抹醉人的笑意的主人就已迅速朝一甜糕店铺走去,宇硕帝视她的存在为无物,不论先前出于何种目的,她不是出宫了么,为何还要回到帝宫饱受独守空闱之苦?

    看着不远处笑意盈盈的女子,他不经蹙紧了双眉,不得不承认,这女子的特别,特别到从未动过心的自己一见她就砰然心动,除却她不染尘世的仙姿,她的谈吐与气质,她的悠然与随意,这些都将他深深的吸引住了。

    交待事情时的内敛与沉稳,说要买甜糕回宫时的赫然童真,两种不同的气韵浑然一身,皆足够让他充满好奇,油升探究之心。

    凤宁满意的看着手中的四份甜糕,走到夜倾风面前站定,抬眸想告诉可以回宫时,却看到他神色凝重,遂深的瞳眸溢着疑惑的光芒,唇瓣微张,分明是有话说却不知如何开口。

    元宵节的灯会,热闹的街途上人声鼎沸,少顷后,夜倾风终是问了出来,“宇硕帝对你的存毫不在意,尽管如此,你还是要回帝宫么?”她是聪明人,明白自己此话何意。

    凤宁少有的神情微滞,从那双张徒然满溢期待与温柔的脸庞,她读取到某些信息,苦笑反问,“我不该回去么?你不要忘了,我是宇硕帝宫的后妃。”

    夜倾风勾起一抹有深意的弧度,言道:“宇硕的帝宫根本无法束缚你,你也不适合待在一个毫不重视自己的帝王身侧。”

    凤宁闻言,不经被他挑起了几分薄怒,玉颜上的笑意全敛,别过身子,瞟过的眸光闪着不悦之色,“那自是凤宁之事,与夜公子无关。”

    说完意欲上车,手腕处却猛然让人握住,有些诧意的回眸,那眼神炽热的瞬间,像极了某人,听着他严肃认真的问话,“如果我能带你离开,你可愿随我走?”

    绝色女子的手腕让一英俊男子给抓住,这样的风景在大街上可不是能经常遇到的,所以不是有人驻足留连观看,就算经过之人,回头率也相当的频繁。

    思及初时相见时,在他脸上见到的异样神色,原来是为此出现的,这个世界原来真有一见钟情,可此时的自己根本什么都不能做,他的心意,注定是要附诸东流,轻轻的捋下他的手,看向他的眸光凭添了几丝冰冷,“夜公子,收回你的执念与妄意,我们该回去了。”

    夜倾风神情一滞,她说自己的心意乃是妄念一绪,胸口有些堵塞,难受极了,仅两步之遥的距离竟犹如相隔万里,慕爱夜空的皎月,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苦涩一笑,正欲启口,却被一道宏亮的男音给喊住,“这不是倾风殿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