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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关于酒
    众人一听林忘要带他们出去吃,第一反应当然是不舍得,于是四个声音一起连忙制止,林忘听他们乱糟糟闹了一会,找了个空隙,双手做了个暂停姿势,说:“你们先听我说,我说出去吃,不单单是为吃饭,也是别原因,以后你们我店里帮忙,当然也要让你们看看别人都是怎么做,所以我才说出去吃。”

    几人一听林忘这么说,都犹豫了起来,四狗子禁不住诱惑,第一个点头,接连说了三声好。

    “别再浪费时间了,我可是真饿了。”林忘带头往外走,其他人这就跟上。

    吴大为林忘着想,一个劲地说:“去个一般店子就行,林小哥你不要破费。”

    几个人走街上,火树街算繁华,这里地价贵,物价自然也跟着水涨船高,吴大带着林忘来到另一条街,这街因不挨着河,开吃食铺子稍微少些,林忘眼见一家铺子前面挂着一个画着酒葫芦幌子,就说:“我们就去那个小酒肆吃吧。”

    林忘店里以后也要卖酒,正好对于酒他不知道要从哪里买,于是抱着探些信息心思,这才指那家,几个孩子并不知林忘心思,本就对方掏钱,他们也不可能有什么反对想法。

    这小酒肆规模很小,里面只有四张桌椅,靠门两张桌子已经有人坐了,林忘他们只能选里面那张。

    酒肆小二见有人来了,殷勤地走过来,询问他们要吃什么酒。几人其实是为吃饭来,只有林忘还抱着别心思,吴大并不知道,于是自作主张说:“我们不吃酒,随便弄点饭菜就好。”

    吴大说,说完才发现自己逾越了,尴尬地咧了咧嘴,转头看着林忘,问:“林小哥,你吃什么?”

    “饭菜随便弄点就可以,酒话,你们这里都有什么酒?”

    吴大几人听闻林忘要吃酒,很是惊讶,一起看着他。

    那小二却没有什么太大反应:“有一种稍便宜,还有有一种稍贵一点,小哥要哪种?”

    林忘想这算什么回答?难道酒连个名字都没有吗?林忘拿不准,怕自己问去奇怪问题,就要了碗稍便宜。

    等小二走后,吴大悄声说:“林小哥,外头你还吃酒?”

    林忘想吴大可能觉得小哥外面吃酒影响不太好,就摆了摆手,也小声说:“我以后开店,自然也是要卖酒,我自己不会酿,也不知去哪里买,甚至连有什么酒都不知道,今天借机来看一看,尝一尝。”

    几个孩子闻言没有得到回答了然,反而加奇怪地看着林忘,栓虎用不可思议口气说:“林小哥,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要开店啊?”

    “自自自自己当当当当然不能”

    四狗子打断三水话,替他说:“自己当然不能酿酒了,要向正店去买。”

    林忘虽说根本没抱自己酿酒打算,可听了后还是吃了一惊。

    吴大沉默片刻,说:“我朝有规定,私人不能擅自酿酒,正店也是向官府买酒曲,并且每一处向哪家店买酒,这都是有规定,也不能胡乱买。”

    恰巧这时,小二上了酒,几人同时不说话,林忘看着那碗有点尴尬,连吴大都知道事情,显然算是“常识”,林忘表现出无知让他自己有点心慌。

    等小二走后,林忘又问:“我店,是向哪买酒呢?”

    林忘想越解释漏洞越多,干脆揭过那话题。

    四狗子和三水摇头,栓虎说了一个酒楼名,吴大说了另一个酒楼名,两人都不确定林忘那位置是该去哪家正店买酒。

    林忘有点急,吴大却安慰道:“这个不用急,你那铺子原先也是卖吃食,你可以去问问那个房主小哥,或者连问都不问,等你放出风声要开食馆,自然有贩酒人找上你来。”

    林忘了然,想自己关心则乱,这种问题一问杨小哥就清楚了。

    这会,小二又上了吃食,不过是几张胡麻饼,四碟小菜,小菜做很简单,简单到只是放了盐炒,其中还有两碟是咸菜,腌很一般,林忘吃了几口就不爱吃了,他都纳闷,这样店竟然还能不赔钱。

    原来这种小酒肆,位置不好,租金自然便宜,吃食酒水什么也跟着价低,来这里吃酒多是些穷人,偶尔解解酒馋,再就些菜下酒,也不图什么好。

    吃完饭,几人就回去了,林忘昨夜因想着搬家事,从夜市回来后都没能立刻睡着,翻来覆去辗转了有一会,今天又忙了一上午,已经很累了,几个孩子不是没眼色人,刚走到火树街,就要跟林忘分别。

    “林小哥,你回去好好休息下吧,晚上还要去夜市摆摊了。”

    酒足饭饱人思困,尤其这会,林忘吃那碗酒后劲上来了,面上一片滚烫,脑子有点晕晕乎乎,他听了吴大话,懒懒地点了点头。

    吴大见林忘这样,哪会瞧不出他酒劲上来了,原本想着这就分别,可又不放心他自己走回去,几人便又给林忘送回了店。

    林忘回到店里,关好门,慢腾腾地上了三楼,上午那会他急着下来,只把箱子搬进来,被褥什么都没拿出来,这会不得不强打起精神铺上了席子枕头,将鞋一拖,就滚上了床。

    这床本是杨小哥一家自用,肯定比店宅务出租房里带要舒服,林忘往里靠了靠,眼睛一闭,就睡着了。

    一是累了,一是喝了酒,这两两相加,竟让林忘直接睡到了天黑,他起来后又片刻茫然,看清了屋中摆设才想起自己已经搬了过来,不由得笑了出来。

    林忘口渴厉害,下到一楼,喝了两碗水,中午时他因不爱吃那饭菜只囫囵吃几口,这会肚子已经咕咕叫了起来,他懒得弄复杂,就给自己摊了几张鸡蛋饼,炒了个醋溜白菘。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只觉得这灶台用起来格外顺手,连烧出来菜都好吃了,林忘坐桌边没一会,就一扫而空了。

    吃完饭没多久,吴大他们就来了,几人像往常一样推着车去夜市,一路上讨论着店铺事,倒感觉时间过飞。

    转天,林忘起了个大早,他将吴大昨天说话记上了心,吃完饭,就出门直奔杨小哥住喜桥街。

    林忘想本就是去取经,空两手可不好,于是街上买了点果子。

    来到喜桥街,这里建筑和羊女后巷类似,二层木楼,但看起来却比羊女后巷整齐干净,那杨小哥一年光房租就吃二十两,自己租住地方肯定不会太差。

    这会可跟现代不一样,没有门牌号码,林忘也不知怎么找,只能拦下一个提着篮子小哥,问:“这位小哥打扰一下,请问这一两天是不是有户人家搬来,一个小哥带着两个孩子?”

    那人停下后打量了林忘一眼,见他也是小哥,所以没什么戒备,扭身一指:“往里走走,他家搬来,窗外都是土那家就是。”

    林忘拱了拱手,那人提着篮子匆匆走了。

    林忘又往里走了走,专挑窗户看,果然走没一会,就见一家窗户外面挂满了灰,和两旁都不一样,林忘左右看了看,敲响了那家门。

    “谁啊?”一个声音从里面传来,因隔着门板,林忘一时听不出到底是不是杨小哥。

    “请问是杨小哥家吗?我是租你家房子!”

    隔了会,门里面传来脚步声,接着,门开了条缝,探出一张脸果然是杨小哥。这杨小哥因家中没男人,时时戒备,每每开门总是先错条缝,见是熟人才给完全打开。

    “是你啊,请进请进。”杨小哥给林忘让了进来:“搬来,还没完全收拾利索,见笑了。”

    “哪里哪里,是我打扰了。”林忘将果子递了出去。

    “还让你破费了。”杨小哥低头见了,口上虽这么说,但却没有拒绝。王小幺说杨小哥没主见、不知变通,但他到底跟着男人做了几年买卖,不可能全然是傻子,今天林忘一来,他就知道对方用意。

    “你家孩子呢?”

    “俩人吃了饭就出去玩了。”

    “哦,我看这处不错,也干净,邻里之间都挺热情。”林忘坐下后,先说了几句场面话。

    “嗯,是不错,你那店收拾怎么样了?”杨小哥却没什么耐心,还想早点打发走林忘,早点收拾屋子呢,于是帮他把话题往这上引。

    “屋子打扫差不多了,还差一点琐碎事。林小哥,我这次来,也是有些事想向你请教。”

    杨小哥脸上一副果然如此表情,没说话,示意林忘接着说。

    林忘看他一眼,说:“就是这酒,我该去哪里买?”

    杨小哥楞了下:“你是问这个啊,那处地方酒经营权属向阳楼,酒问题你不必发愁,等你要开店风声一放出去,自然有酒保上门来寻你,向阳楼出售酒种类很多,你可以根据自己店里情况要几种,具体你到时问酒保就行。”

    林忘起身一揖,他听对方话中意思,似乎还有别需要嘱咐事,心思一转,又问:“杨小哥,可还有别要注意?”

    杨小哥本身就不是奸诈之人,再加上他看林忘又是带着东西来,态度又客气,于是说:“我们以前开店,每日早上都有卖菜卖肉专门送到店里,因我关了门,这才中断,你记得要提前几天放出开店风声,这样自然有人上门找你商讨,价格比外面卖低个一两成差不多。”

    林忘坐一旁细心听着,不时地点头。

    杨小哥又看了眼林忘,停顿了几秒,又说:“这些都是小事,重要是你店开张,你要小心有地痞流氓上门来捣乱。”

    这点,林忘是真没考虑过,他又想起自己刚搬羊女后巷时,夜里遇流氓敲门骚扰,看来这会开店跟现代开店果然差极远,连担心事物都不一样,于是他紧张地问:“那怎么办?”

    “这个也不难,等你开了店,不止地痞流氓得到了信,官差衙役也得着了信,都想占些便宜来,你跟官差打好关系,多请他们吃几日酒,你店中坐几天,那地痞流氓八成就怕了。”

    林忘再次站了起来,深深一拜:“多谢小哥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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