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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天青釉
    o19:天青釉

    原来王浩任职的典当行里还真有这么一套死当物品。 只不过那套茶具有所缺损,缺了只最关键的紫砂壶,连茶杯什么的都有所缺损,但总体来说还算是保存得很完好。只要给专业人士修复一下,那就可以摆上台面了。

    不得不说,王浩最近的运气也不比周游弱啊。

    王浩收好紫砂壶之后,唏嘘道:“不得不说,在这里真的很锻炼眼里,至少我觉得在这里磨练一天足够我苦读一年的书。”

    周游也回道:“是啊,像这样的机会还是很多的,只要我们多走走,多到外边看看,眼力自然能提升上来。假的古董看多了,真的自然就能分辨出来。”

    王浩拍着周游的肩膀说道:“走吧,我们是来学习的,不是来感叹的。连第二层都给我们这么多惊喜,相信第三层会更加精彩的。”

    周游没有回答,紧跟着上了三楼。

    古董这东西最需要的就是眼力,而眼力来源于实践。看完了仿照的高端赝品,也是时候看真品的了,相互沟通,真假对照,这样的学习才能学到更真实、更广博的古玩知识。

    “不可能的!”

    本以为这一次能学到不少有用知识的周游和王浩刚刚踏上三楼,就被一个咆哮声惊住了脚步。

    不仅是他们,另外还有三位顾客也被这个刺耳的咆哮声吸引了过去。

    三楼的装修依然是继承着复古风格,只不过这里的风格更为自然,更有味道。满厅的古董也就不说了,就说摆列物品的桌子、柜台,还有供应客人休息,观赏的椅子全部都是老物件,全部都是珍贵的古董,使得这里由里到外都洋溢着一股古风,很容易使人误会为自己穿越。

    只可惜,楼里的争吵破坏了这个难得的气氛。

    一位衣着光鲜的中年男子突然指着一位看起来有点年纪的老者,愤怒地喊道:“想不到堂堂的明远楼也玩这样的巴西,既然你们鉴定不出来,就别胡乱抹黑我的传家之宝。”

    老者似乎也被激怒了,马上叱责道:“你这件天青釉琮式瓶这么新,而且釉层不是有点薄,颜色平淡之中还略显灰蓝,与天青釉的青如天,明如镜的描述差天洞地。”

    王浩小声提醒道:“那老者就是明元楼的幕后老板李老,是我们市最为著名的古玩专家之一,曾经在省台里主持过一出古董鉴别节目。不过我个人觉得他的实力比我们的许老师逊色不少,因为许老师是连京城的专家也要佩服的人物。”

    周游知道这位李老也是省里有名的古董鉴别专家,在明远市古玩圈里的地位非同一般,所以示意王浩别乱说话,静观其变。

    不想那中年男子倒也脾气,喝道:“好,既然你如此说,那就别怪我过几天回来打你的脸了。我现在就去广州,让广州的专家看看这宝贝是不是真的,究竟是值我爷爷所说的十万,还是你所说的一毛不值。”

    李老也没气糊涂,冷静地反驳道:“年轻人,你别把水给搅浑了。我说这件天青釉不是真的,却没说它一文不值。这天青釉琮式瓶虽然是现代仿品,不过却是难得高仿品,估计还值万来块。”

    “哼!”

    中年人也不马虎,马上小心翼翼地收起天青釉琮式瓶,转身就想离开。

    李老看得是不住地摇头,一脸的可惜,不过更多的是怒火,显然他不是在糊弄对方,是真的觉得那天青釉琮式瓶是现代高仿品。

    周游刚才也仔细观摩了一下,回想起自己所学的考古知识,连忙劝说道:“这位先生,请稍等一下,能不能让我看看你的琮式瓶呢?”

    中年人狐疑地看了周游一通,思绪了一下就阴笑着答道:“可以,如果你想买的话,十万块拿去。”

    话完,中年人又将天青釉琮式瓶小心翼翼地放到柜台上,很是贴心地空出位置让周游近距离观察。而周游也没客气,一边观察一边回应道:“如果看得入眼的话,我一定会买。”

    虽然王浩觉得周游有点卤莽,但毕竟是自家兄弟,他自然得支持,连忙迎上李老的怒火,细声跟他说了一通悄悄话。

    身为当事人的周游却一点尴尬也没有,认真地观摩着眼前的天青釉琮式瓶,甚至还动用特殊能力观察其内部的情况。

    天青釉,又名雨过天青,是一种幽淡隽永的高温兰色釉,我国古代陶书描写的青如天,明如镜,正是这种釉色特点的形容。天青釉在宋代的名窑中就开始出现,嗣后各代都有仿制,到现在更是为各大收藏家所推崇。

    可是呈现在周游面前的天青釉却是呈淡灰蓝色,釉薄而坚,莹润光洁如新,与古代陶书中所描述的的确有点不同;而且这件天青釉的造型也挺独特的,明显是仿照周代礼器玉琮烧制的。如此多的不同,难怪李老会觉得这件东西是近代的高仿品。

    不过周游却有不同的看法。

    天青釉自在宋代出现后就有无数的仿制品:其一,有钧窑天青,始于宋,呈淡蓝色,釉层厚而不透明,以铁的化合物为着色剂。其二,有宋汝窑天青,是一种淡淡的天青色,色调较稳定,多数釉面无光泽;其三,还有景德镇窑天青,始于清康熙,呈淡灰蓝色,釉薄而坚,莹润光洁,以钴的化合物为着色剂。

    恰恰好,眼前这件天青釉琮式瓶符合清康熙时代的景德镇窑天青。

    至于造型。圆口,短颈,方柱形长身,圈足,口和足大小相若就是琮式瓶的特色;而且琮式瓶的寓意深远,是为:以玉作六器,以礼天地四方。以苍璧礼天,以黄琮礼地,以青圭礼东方,以赤璋礼南方,以白琥礼西方,以玄璜礼北方。

    无论是釉还是造型,眼前这件东西都符合清康熙时代的景德镇窑天青特色;而最有论据的一点,那就是周游用特殊能力看不到器物之内有任何作假的迹象。

    如此说来,这件东西就是真的咯。

    周游虽然有九成的把握眼前的天青釉琮式瓶是真的,但他却不敢表达出来,严肃着脸问道:“先生,十万元买一个还没确定的物件,的确有不小的风险,不知道先生可否告知此物件的来源,以及出售的原因呢。”

    中年人倒是看出了周游是有心购买,带着丝丝的苦笑回道:“这宝贝是我爷爷传下来的,据说历史还不止到我爷爷那一代,至少我从小就看到这件宝贝藏在爷爷的房间里,所以这宝贝绝不可能是近代高仿品。”

    顿了一下,中年人又继续吐口水:“这东西是家传的,本不应该拿来卖。不过我刚刚起步的生意遭遇到一点阻塞,缺少大量的流通资金,而家里能拿去抵押的东西都抵押过了,现在就只剩下这件宝贝而已。为了避免我刚刚创立的厂子倒闭,为了避免跟我混的二十来位伙计刚就业就要失业,我不得不拿家里最值钱的东西来出售。”

    说到最后,中年人还气愤地说道:“爷爷去世前曾告诉我这东西至少值十万,而过了这么多年,我以为这东西应该可以涨到二、三十万的,不想这位尊敬的李老居然说不是真的,只能出一万元收购。区区的一万元还不够让我工资呢,那我干嘛要卖呢。”

    话完,中年人准备收拾瓷瓶了,或许他觉得年纪轻轻的周游是不会购买的了。

    “我买!”

    周游终于话了。

    以这件瓷瓶的保存完好程度,还有年代和名气,周游觉得清康熙时代的景德镇窑天青的价值绝对不止十万之数,中年人爷爷所说的十万都不知道是哪个年代的过去式。

    既然如此,那周游为什么还要想那么多呢。

    中年人被周游最后的一喊惊住了,有点迷糊,傻傻地问道:“小兄弟,我知道你有心帮我,但看你的样子即使不是在校也是刚毕业的学子,还是别为这件还没确认开来的古董耗费金钱了。”

    中年人说得很委婉,但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

    周游知道中年人是在劝自己,不过他越是这样,周游就越要买,毕竟这样的事情是双赢的局面,既然可以帮中年人渡过这一次的危机,也可以验证周游第一次购买古董的成败。

    周游倒也是干脆,马上提醒迷糊的中年人与自己交易。

    有电子转帐,交易马上就成立了。

    “多谢!”

    中年人真的很感激周游。

    如果不是事情太过紧急,他也不会将家里的家传宝贝拿来出售。如果跑去广州让专家鉴别的话,不仅要耗费更多的时间,也要耗费不少的鉴别费用,到时候能否救急还是另一回事呢,哪能像现在这样方便。

    中年递过去一张名片并自我介绍道:“小兄弟,我叫韩天成,这一次真是多亏了你的救急。等我过了这一到槛,我一定会回来好好答谢你的。”

    周游尴尬地回道:“韩大哥太过客气了。小弟一开始可是抱着捡漏的邪恶心理而来的,被你这么夸奖法,小弟倒是不好意思了。”

    “哈哈……”

    韩天成大笑着离开了明远楼,一点也不计较周游的话。

    “小兄弟,不知道可否借一步说话呢?”

    就在周游目送韩天成离开,正想和王浩下楼时却被表情古怪的李老叫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