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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七十八章 心态
    家里,快要晚饭。

    韩东去卧室招呼了夏梦几次,没把人叫出来,甚至门都没开。不抬杠,不讲道理,仅不理会。

    这种态度,让人就像是面对一个刺猬,根本无从下手。

    茜茜要去找妈咪,被告知妈咪身体可能不舒服后,就懂事乖巧的不去打扰。小孩子想的少,龚秋玲却看出了端倪,边帮着保姆端菜,边看了女婿一眼:“又吵架了。”

    韩东苦笑:“没有。”

    夏明明递了双筷子接腔:“孕期作死综合征,咱们吃咱们的,不理她。”

    韩东哪吃的进去,起身挑了几样妻子喜欢吃的装起来:“我进去陪她吃吧……可能是怀孕身体不舒服,厌食。”

    半掩饰着,又一次过去敲了卧室房门。打不开,低声威胁:“你再不开门,妈一会就过来了。这些事,跟她可说不清楚。”

    话落有一分钟,门把手动了下,

    韩东见状开门而入,看女人还打算回床的背影:“吃点,都是你爱吃的。知道你生我气,可你总得让我也有点喘息的时间。”

    “最近事很多,仅卖掉悦城股份这一桩,就够头疼的。反而是悦城财务那些问题,很难真正上心,因为跟我无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有,我不瞒你,在接受讯问之前,关新月给我打了电话……当然,我没理她。”

    夏梦身体停住:“求饶?所以你怜香惜玉,放了她一马。”

    “你还是有误解,这不是我放不放的事。而是这件事牵连越多,对于我个人来说,越是不利。我打算卖掉悦城,这应该也是新闻始作俑者想要看到的。可假如财务状况不能迅速解决,缠在我这,只会是越来越乱……届时,难免会出现一些不可逆的糟糕处境。”

    “反之,如果给那些刻意找麻烦的调查组制造出些难度。我反而不用急,要悦城的人才会开始着急。”

    夏梦转头:“这是你想了几个小时,用来哄骗我的话?”

    韩东艰难应付着她话里锋锐,低声道:“小梦,咱俩复婚了,都心甘情愿。复婚以来,虽然陪你们时间不多,可很多的时间你应该感受的到,我特别开心……你现在再说这些我在意别人,怜香惜玉等等话,除了伤人伤己,没意思。”

    “我已经把她给忘了,是这次无孔不入的新闻,让我又记了起来。诚然,我即便是顺手帮她掩了些什么,难道这么重要!你希望看到她因为你策划的这桩新闻,万劫不复吗?”

    “你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怎么会认为自己做了将来一定不后悔。是,你没想她死无葬身之地,可现在的情况,你也被利用了。别人借着这股新闻热度,在用一种极为可耻的方式,用冠冕堂皇的法律,权利的压迫性来翻手为云。你从事的是法律相关行业,可以看着法律被这样用吗。”

    “关新月罪该万死,目前能确定的,也顶多是一些商业潜规则行为。你凭什么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把她送入监狱里去。还有,这件事以后,不管咱们插不插手。新通源账户被冻结,银行违约催贷必然发生,一系列的调查会由悦城转至通源。你可以想一想,她能如何。我若真想帮她,该如何做,会是在说话的时候,仅仅避讳这个人吗?”

    夏梦又钻进被窝,半靠着:“你真行,反把我批了一顿。韩东,你这舌灿莲花的本事能不能教教我,黑的怎么说成白的。明明你关心人家,反成了替我减轻心理负担了。”

    韩东舔了舔嘴唇:“我不想跟你说话,饭在这,你吃不吃?”

    “不吃。”

    “喂你吃不吃?”

    夏梦气笑了:“你这态度是来安慰人的?”

    韩东走到她身边,拿起筷子夹了块鱼肉:“我要不是担心饿着我儿子,你别说绝食一顿,三天也懒得搭理你。”

    “那你不滚远点。”

    “你没权利一个人替我儿子做选择,大不了这块肉,让我儿子吃一半。另一半属于你自己的,别吃。”

    夏梦心口疼,指了半天:“我快被你气死了……唔,你喂猪呢,有刺!”缓了会,还是又被逼着吃了些,直到实在吃不下,才揪了下韩东耳朵,皱眉:“去去去,剩下的真吃不完。”

    接过茶水喝了几口,她反应过来:“你刚刚说要卖悦城股份,这不会就是你所谓的自有打算吧。”

    韩东收起碗筷,撩了下她散落的头发:“是,古清河处心积虑想要,给他何妨。”

    “你,没点其它想法。”

    “没有啊,处处想这么多,何苦。他觉得能强行买走悦城比较爽,自个嗨去。我觉得这样也不错,至少往后不用再东奔西走,相隔两地。”

    “等等,我接个电话。”韩东起身拿起了手机,刚要离开,被夏梦拽了下。

    “躲什么,在这接,我难道不能听。”

    韩东刮了下她鼻子,叮嘱别说话,索性摁了接听。还是张和裕打来的,起初韩东以为是催自个递交股份转让协议,聊不几句,他眉头皱了起来:“张叔,您的意思,是想要把悦城整个打包卖掉。”

    “小东,叔叔这几年没少在悦城这家企业上费心,初衷是帮你。现在你都准备卖掉所有股份,自然的,悦城对于刘氏价值也没那么大。投资有亏有赚,你不用内疚。”

    韩东手指无声叩了叩床面,揣摩着他这些话。初始的惊讶,很快他就基本想通,张和裕为何会在这种时机摆脱悦城。

    这种人,大约是觉得古清河不是良友,亦或者早将悦城视为一个尾大不掉,有可能影响到他的企业。作为一家特殊企业的董事长,本就不能以常有的商业眼光去看待。

    定了定:“那您,什么意思。”

    “我是考虑着,这么大体量的公司,江岩峰可能不具备收购的实力。也就是说,现在人选只剩下一个古清河。这两天,应该有专人会联系你。当然,对方也只是初步透了些口风,还不完全确定。如果是真的,你就全权代表悦城跟他们谈。”

    滴水不漏的聊天方式,又完全将意思阐述明白。

    韩东始终沉吟着,抓着手机的手掌不自觉收缩。

    张和裕这个电话什么意思?来敲打自己,让他尽快促成这桩收购么。如果是这样,自己在具体收购价格上还会有半点主动权吗?

    有点想笑,又被动与人。

    这哪是好心提醒,分明是旁敲侧击的告诉自己,赶紧卖掉悦城。至于钱的多少,那是刘氏的事,不是张和裕的事。张和裕的事,仅仅是把人情彻底给古清河,或者是给那个他可能摸着着的樊沧海。

    这就是标准的z客心态,哪怕都不确定,古清河跟樊沧海的具体关系。

    卖掉自己手里股份,韩东说的轻松,但这么多年的付出,在海城的记忆,甚至是他半强迫症般的心态,都没那么好接受。更何况是整个打包,有可能还需要贱卖。

    电话已挂,韩东起身去门外点了支烟。雾腾腾中,他连抽了几口,直接掐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