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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七章 几乎被遗忘的人
    如果是几年前,萧靖一定会嗤之以鼻——什么“朕的将军们”,这么中二的话你也好意思说?在那群宿将眼里,你算老几啊?

    人家看在你是皇帝的份上行个礼、态度恭敬一点就已经算是给面子了,真当他们心里看得上你这个毛头小伙?

    说句僭越的,如果萧靖登上了皇位,在军中的威望可能都比邵宁更高些——他可是实打实的与北胡人浴血厮杀过,还在几场大战中立下了汗马功劳的人啊。

    然而现在,情况变得不同了。

    这几年,邵宁通过拉拢和市恩收服了一些中高层将领。他们中有的人早已无心疆场、只想安享荣华富贵,有的人为了子孙后代在邵宁开出的无法拒绝的条件面前选择了彻底的臣服,还有的人是对自身的处境不满、为了出人头地而选边站队投靠新皇……

    经过缜密的布局,邵宁对军方有了一定的控制力。接着,他先是清洗了陈伯锐在位时扶植的心腹——虽然这群人在宫变后就被几家势力处理得差不多了,但还有些潜伏较深的漏网之鱼,邵宁在顺藤摸瓜后将其一扫而空也在情理之中。

    之后,他大力简拔了一批在军中崭露头角的年轻军官,将他们安排到了各地历练。年轻人有冲劲、有锐气,比起暮气沉沉的老将,他们更愿意靠厮杀和军功在新皇手下搏一场富贵,是以这些人在各自所在的地方都拼出了亮眼的功绩。

    虽然他们大多还在中层,但已经成了气候,绝对是不可小觑的力量。

    如果再加上曹驰这颗闪耀的将星,邵宁便有了足够的底气说出刚才那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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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品在国内打不开销路不要紧,自然经济的桎梏总是需要一定时间才能打破;在这期间,只要大瑞的铁蹄能够到达的地方,那不就是商品的倾销地吗?

    邵宁踌躇满志的情绪也感染了萧靖,他笑着道:“你有这份雄心,那可真是件大好事。看来扩大生产的事情要早点准备了,这样的工坊要遍布大瑞才好。”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踏着积雪前行,不多时就走进了一个显得很是阴冷的巷子。

    邵宁停下脚步,面色有些复杂。

    稍稍组织了一下语言后,他恳切地望着萧靖道:“说起来,还有件事想找你帮忙。”

    萧靖本想开个玩笑,不过当他发现邵宁的样子很是严肃后也就收起了笑容:“尽管吩咐,我一定尽力。”

    邵宁神情一松,长长地吁了口气道:“我想让你替我去见一个人。”

    萧靖思索片刻,呼吸微微一滞:“陈仲文?”

    邵宁叹道:“除了他,还能有谁?”

    一想到那个倔强的货,萧靖也叹了口气。

    宫变当日他曾想办法当众放走了陈仲文,可那小子不太走运,前脚走出宫门后脚就又被人抓住了。

    被抓住之后的两天里,他几次险些殒命。

    在当时环境下,要杀他的人真是要多少有多少!

    支持邵宁上位的几大势力当然要斩草除根地除掉这个由陈伯锐亲自选定的继承人;

    一些趋炎附势的墙头草想用杀掉他的方式来对新皇表明心迹;

    某些支持陈伯锐的人在看到大势已去后也想杀人灭口,因为陈仲文是最后见到陈伯锐的人之一,他一定知道很多很多不该知道的事。

    幸运的是,几次三番的险象环生最终只是有惊无险——在邵宁的力保下,那些有想法的人最终都放弃了动手的念头。

    只是,他的身份太过敏感——就算不能杀他,也必须把他置于严密的看管之下。

    于是,陈仲文在京城一个偏僻的院落里被幽禁了四年。

    这四年里,邵宁也没少照拂他。

    别人被关起来都是饥寒交迫的艰难度日,而他虽然没有锦衣玉食,吃穿却也供应充足,到了冬天还有炭火,是以绝无冻馁之虞;

    为了让他的日子不那么难捱,他的王妃和孩子也被送去和他团聚。因为要照顾这一家人,邵宁还给小院派去了服侍的内侍和宫女;

    后来,有人没有尽心照料陈仲文等人,反而狗眼看人低的各种作威作福。邵宁得知后勃然大怒,直接把犯事的内侍赶出了宫,将与他狼狈为奸的宫女送去了浣衣局;

    听闻陈仲文的孩子到了就学的年纪,邵宁特意为他请了先生,还送去了不少文房四宝;

    虽然朝中的无数人说要褫夺陈仲文的爵位,但邵宁一直力排众议,连王爵都还给他保留着。

    近两年,进言要杀掉陈仲文的人不可胜数,其中不少还是邵宁的亲信。不过,邵宁对此只是一笑置之;有次被急于立功而拼命进谏的人逼急了,他甚至还打了那人几棍子把人赶了出去。

    作为一个帝王能把事情做到这个地步,可谓仁至义尽了。

    为此,有的人称赞邵宁是心胸宽广的仁君,但是更多的人会在私下里说他“妇人之仁”或者“收买人心”。

    可是,邵宁不在乎。

    像萧靖这样真正懂他的人自然知道他的想法:

    陈仲文在报社断断续续的工作了几年。在邵宁眼中,他是报社的同事,也是和自己并肩战斗过的兄弟——作为一个念旧的人,除非陈仲文真的有什么不轨的企图,否则邵宁绝不会为难他。

    再说,陈仲文也是邵宁的堂兄啊。邵宁这小子可没受过冷酷的帝王教育,对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说杀就杀?

    “那小子太倔了。我几次写信过去,你猜怎么着?”邵宁冷哼一声道:“我都说了这是写给他的书信、不是圣旨,他还是说什么这是陛下的御笔、不敢怠慢,然后高高供了起来,连看都没看!”

    萧靖默然。离大位只有一步之遥却生生被人拉下了马,眼睁睁看着别人成了九五之尊……这样的坎儿换了谁都不是能轻易迈过去的。

    “反正老子不养废物。”邵宁恨恨地道:“他要是不想就这么了此余生,你就劝他出来做事!报社不是正缺人手吗?我看他就挺合适的!”

    “呵,老子又没改朝换代,你告诉他,少给我玩那‘不食周粟’的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