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租期已到,然而陈芸并没有找到愿意租房子给她们的人,这件事也一直搁置下来。
天空飘起细密的雪花,整个城镇笼罩在一层薄雾之中。
街上行人寥寥无几,偶尔能见到行人匆匆而过,不时传来一阵寒风,吹的人瑟瑟发抖。
陈芸一家人早上被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打破了这一份宁静。
她披上厚厚的衣服,穿上鞋,走了出去。
只见牙人一脸不屑的看着她,“三个月租期已经到了,赶紧收拾东西滚蛋。”
“催什么催?!催命啊!一天天的!一会儿就搬,用不着你这么催!”王芳走出来,没好气的白了牙人一眼。
许二丫母女,幼安,许大牛也紧跟着出来,一脸怒意的看着牙人。
牙人见他们出来,冷哼一声,不屑道:“我说你们这些人,怎么就那么倔呢?!为什么不愿意卖配方呢?多划算的买卖,真是目光短浅,不愧是一辈子的农民!”
“这里是青云镇,不是你们乡下,不能随便耍性子!你们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
“看看自己是个什么德性,你们这一家子都是土包子,哪里来的,赶紧滚回哪里去!”
“你!你!”王芳气的胸口起伏。
“你什么你,赶紧的!我告诉你们,要是你们还不搬,我就找衙役来赶你们走!”牙人恶狠狠地威胁道。
“土包子!”
王芳听到牙人的话,顿时火冒三丈,怒吼道:“你骂谁呢!你再敢说一句,小心我撕烂你的嘴巴!”
说完,她撸起袖子,准备扑过去教训牙人。
“你这臭婆娘!”牙人骂骂咧咧的,朝身后一挥手,“来人呐,给我将这一家子全部抓起来送衙门去,让他们吃些苦头,免得以后在镇子里胡搅蛮缠!”
“是。”身后一群打手应了一声,拿着棍棒,就要朝王芳一家子冲过去。
就在这时,按照计划行事的刘勋,如约而至地从外面走了进来,看着那一大群打手,假装皱眉问道:“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人?”
这哪里来的独眼狼?
刘勋一只眼蒙着眼罩,让陈芸愣了一瞬,要不是那熟悉的欠揍姿态,她差点没认出来。
“哟,我说是谁呢,原来是刘公子呀!”牙人笑嘻嘻的迎了上去,道:“刘公子,你赶紧离开这里吧,不要让他们污了你的眼。”
陈芸一行人,对他那狗腿子的形象,无语到了极致,冷眼看着他献媚。
接着,牙人将刘勋拉到一边,低声说道:“刘公子,今儿个您可来得及时啊!记住,等会我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千万不要暴露了。”
刘勋不着声色地点头,又询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这......”牙人支吾了一声,道:“是这样的,这家人不识趣,非要赖账不肯交租金,我们就......就让他们吃些苦头。”
“什么叫赖账不肯交租金?明明就是你们胡乱涨价!”许二丫愤愤不平道。
“恩?”刘勋自动忽视这道声音。
“就......就让人......把他们赶出去了呗。”牙人小心翼翼地说道。
“你们就这样把人赶出去了?!”刘勋怒声道:“你不知道陈芸是我的人吗?!把她们赶出去!就是在打我的脸!”
“谁是你的人?说话能不能讲点事实!我被赶出去,关你什么事!”陈芸冷哼一声,根本不领他的情。
“你是我的女人!难道你还不承认?”刘勋理直气壮道。
“呸!谁是你的人!家里没有镜子总有尿吧,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样子。”陈芸满脸嫌弃的吐了一口唾沫。
刘勋被她气得差点吐血。
这个女人!竟然当众羞辱他?!
“陈芸,你......你竟敢如此羞辱我!我.....”骂人的话即将脱口而出。
下一秒,刘勋想到刘夫人对自己的叮嘱,赶紧将要脱口而出的话咽下去。
愤怒的脸庞换上了如沐春风的笑意,“芸儿,别闹了,你都要被人赶出去了,还闹什么小脾气呢。”
“小脾气?”陈芸简直被他气笑了,道:“谁跟你闹脾气了?!赶紧有多远滚多远,看见你早饭都要吐出来了!”
这人怎么好话坏话都分不清,一个劲儿赶着,真让人倒胃口。
“你看你,明明就在闹小脾气嘛。”
刘勋温柔的语气,仿佛能滴出水来。
陈芸以及身后的人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皮肤上冒着寒意,纷纷打了个冷颤。
这人在搞什么?翻脸比翻书还快?
陈芸感觉一股阴谋气氛袭来,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警惕的看着刘勋。
见她盯着自己就是不说话,刘勋故作温柔的伸手,去牵陈芸的手。
“你别碰我!恶心死了!”陈芸连忙躲开他的魔爪。
刘勋脸色僵硬了片刻,又笑道:“芸儿,你忘了我们之前的情谊了吗?之前是我错了,我以后会对你好的,你相信我,好吗?”
“你跟我回刘家吧?”
“呸!少废话!咱们芸芸可看不上你这种怂蛋,我们家的事,用不着你插手!”许大牛一步跨到前面,挡在刘勋和陈芸之间,怒视着刘勋。
刘勋听到他这么一骂,更是恨得咬牙切齿。
但是为了计划,他忍!
刘勋强挤出笑容,道:“你是芸儿的公公吧?不管你怎么说,今天我必须带芸儿回去,我已经决定,以后好好待她了。”
许大牛冷嗤一声,“什么芸儿芸儿的!芸儿是你能叫的吗?”
“我告诉你,陈芸生是我许家的人,死是我许家的鬼!谁也带不走!”
幼安也一脸气愤地跑上前,直勾勾的瞪着他,双手叉腰,气势十足,“坏蛋!休想带走我娘!娘是我和哥哥的!你别想带走她!”
刘勋深情款款地看着陈芸,“我是真心实意的爱她,你们就让我把她带回刘家吧,去了刘家吃穿不愁,不用像现在抛头露面,难道不好吗?”
这一席话,好像许大牛他们在棒打鸳鸯似的。
说着,他伸手又想去牵陈芸。
陈芸厌烦的躲开他的手,怒道:“我们不需要你假惺惺,有话就说,别动手动脚的!”
刘勋的笑容顿时凝固,多次碰壁的他,脸上露出了一抹阴翳之色。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