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芸一行人回到家里,已是日落黄昏。
家中的人吃过晚饭,都围坐在院子里闲聊。
许大牛一脸愁容,“接下来该怎么办?租不到房子,那毛豆腐的产量就不能保障了。”
这是他唯一担忧的。
“爹,这毛豆腐也不是唯一途径,咱们还要另寻其他途径,不能总靠着这一个。”陈芸道。
“而且我们也不能总是租房子住。”
总靠着毛豆腐挣钱也不是一个办法,得快点寻找其他挣钱的途径。
“你的意思是?”许大牛看向她。
陈芸道:“我们之前一共赚了多少钱?”
“不到两百两。”许大牛答道。
两百两够一户人家一二十年的开销,已经是一笔不菲的存款了。
陈芸皱眉,这个数字,距离她想象中的数目还差得远。
她沉吟一番,说道:“我听说,最近城东有几户人家正在盖房子,不如我们也去盖个房子?”
听见陈芸的话,众人皆是眼前一亮。
“好啊,好啊。”许大牛连声赞成,“芸丫头你真是聪慧过人,这主意太妙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陈芸淡淡一笑,没有说什么。
这么些日子来,他们是受够了那牙人的气,早就想翻身农奴把歌唱。
陈芸的提议,立马让许家的人跃跃欲试。
许家人对于盖房子这种大事一个个摩拳擦掌。
“可是我们的钱够不够啊?”王芳有点担心,“这可是要在镇上盖房子,我们这钱也不知道够不够啊。”
她虽然也很想盖房子,但一想到自家的条件,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许大牛想了想,道:“我们明日先去镇上探探价钱,怎么样?”
“应该够了,我之前没事的时候打听了,盖房子一百多两就够了。”
众人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这样,明日你再去打探打探,再问问许成盖房子木料的问题,他不是专门做木工的吗......”
许成一直在镇上帮着别人做木工,对这行应该比较了解。
陈芸说着,将自己的计划一五一十告诉了他们。
大家纷纷同意。
就在这时,幼安突然眼巴巴的开口道:“娘,我们什么时候去看哥哥啊,我好久没看到他了,好想他啊。”
“娘也想他了。”陈芸摸了摸她的脑袋。
脑海中浮现许璟那张脸,心中很是想念。
幼安眼眶红红的。
王芳心疼的摸摸她的脸蛋,道:“别哭了,你要是想他,咱们就去看他啊。”
“娘,我好想哥哥。”幼安继续抽噎着道。
两三个月不见,她对许璟的想念达到了顶峰,要不是前段时间太多事情,她怕让娘分心,才一直不肯提起。
陈芸拍拍她的背,安抚她。
看着幼安期盼的眼神,忍不住心软了。
想了想,道:“那我们明天一早就去吧。”
“好耶,娘亲真好。”
幼安高兴的跳了起来,抱着她的脖子,在她脸颊上重重亲了一口。
王芳笑了笑,道:“傻丫头,就算我们明天一早去了,你哥哥也未必有时间见我们啊,你哥哥现在学业繁忙,还在为着几个月后的童生试做准备呢。”
幼安一怔。
童生试?
幼安眨眨眼,好奇的问道:“娘,童生试是什么?”
陈芸道:“就是一个考试,童生试考完之后,就要参加乡试,会试,殿试,这殿试的成绩非常的关键,所以,一定要好好努力。”
“娘,那哥哥会考上吗?”幼安歪着脑袋问道。
陈芸摇头,道:“不好说,这要看你哥哥了,若是能被录取,那自然是好,若是录取不了,那只能证明,你哥哥资质平庸,没有参加科举的实力。”
幼安点了点头,“那我们就远远的看一眼就走,不会打扰哥哥,好不好?”
那可怜的眼神,让谁也不忍心拒绝,陈芸心中软成一团,“好,我们就远远看一眼。”
“好。”
“你啊......”陈芸无奈的摇头,伸手轻轻戳了戳她的额头。
幼安咯吱咯吱的笑了起来。
许大牛和王芳见此,相视而笑。
一家人又闲聊了一阵,便各自散去。
......
上京,秦府。
秦一一袭黑衣,站在秦昭面前,恭敬的禀报道:“主子,属下查到,那天在码头拦截您的那伙人,正是东方家的人!”
秦昭闻言眸色一冷。
他没想到,那帮人居然找到上京来了,真是胆大包天!
“东方家?”他喃喃自语。
他倒是想瞧瞧,这东方家究竟是何来历,居然敢如此猖狂。
秦一继续禀报:“还有,那些杀手,也都是东方家雇佣的。”
秦昭冷笑一声,道:“看来,是有人要置我于死地啊!”
秦一闻言,心中一凛。
他不由得猜测,究竟是谁,居然有这般实力和能耐,能让一直隐藏在暗处的东方家插手。
难道是......
不,不可能。
除了他之外,没有人知道他在上京。
那会是谁呢?
难道是他身边的人?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蹙起眉头。
看来,他还需要更加谨慎才行。
秦昭抬头,吩咐道:“继续留意那帮人的动静,若是他们有什么异动,随时向我禀报!”
“是,主子。”
秦一刚想退下,突然想到什么,犹豫道:“主子,青云镇许家.....”
“许家怎么了?”秦昭疑惑的看向他。
“他们被那牙人给赶出来了,由于刘家的吩咐,没人愿意再租房子给他们。”
“刘家?”
秦昭微眯起双眼,眼底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我不想再看到刘家。”
他淡淡的吐出几个字。
“还有,谁让你私自去盯着许家的?”
“我.....我是看主子从许家回来之后,一直有心事......这才......”
秦一自小跟随他,自然发现了他回来之后的奇怪之处,所以才擅自派人盯着许家。
“罢了,退下吧,”秦昭不再看他,挥手示意他离开。
“属下遵命。”秦一躬身行礼,随即离去。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